男童墜樓家人放棄治療 殯儀館外握家人手求生

2014年01月07日 星期二 下午6: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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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童墜樓家人放棄治療 殯儀館外握家人手求生

  謝紅、馮燕告訴記者,其實在簽字放棄治療之前,整個家族包括謝家娘家人都進行了一次集體討論,初步結論是同意放棄治療,“大家的意見是,那樣花銷巨大不說,孩子本身痛苦無比。”

  在家人、經治醫生的陳述中,時間閃回到2013年11月28日下午2時許。謝紅送小皓的姐姐和馮燕的兩個女兒去上學,送完後,就在外逛了一下。午睡的小皓和奶奶留在家中。下午3時許,奶奶看小皓仍在熟睡,便獨自去後院摘菜,20分鐘後回到家中,發現小皓不見了。4時左右找到躺在地上的小皓時,小皓右側額頭有一個大包,右眼高腫,肚子上有擦傷痕跡,怎麼叫也叫不醒,“肯定是他醒了找不到人就自己亂爬,從三樓掉下來了。”

  “11月28日晚上9時,孩子到醫院的時候已神志不清3小時了,當時的昏迷指數評分為5分,為中度昏迷。C T顯示有明顯的顱內腦血腫,頂骨骨折和肺挫傷”,孟啟勇翻看著小皓的病歷,當晚11時進行了開顱血腫清除術,“氣管插管輔助通氣之前,孩子的自主呼吸非常微弱,用氣若游絲形容,一點都不為過。”

  這筆救命錢給了謝紅救小皓的底氣和決心。作為一位母親,她曾親自放棄過疼愛的兒子。如今,小皓頑強的求生欲和生命力令她自責不已。她告訴馮燕,“不管是殘疾還是智障,我都要他。”

  小皓出事一個多月來,沒有發出過聲音。醒著的時候,只能睜開左眼,右眼腫脹得厲害。他眼睛圓滾滾的,睫毛很長,額頭上的頭發被剃光,手術後留下的疤痕粗暴地印在上面。謝紅新買了毯子蓋在小皓身上,“一切都是新買的,原來的舊東西都扔了。”

  “小孩腦神經的修複能力與成人不一樣,他更為強大一些”,張良表示,經過1個多月治療,孩子已基本清醒,能自主呼吸、進食。“從影像檢查來看,孩子確實有1/3腦組織出現形態上的改變,能夠最終轉危為安,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奇跡。”

  至於孩子的預後,目前受損的腦功能區涉及到的語言、學習、職能等諸多區域,能恢複到何種程度還很難判斷。但小孩的代償能力是超乎常人的,功能區存在向未受損部分轉移的可能。“孩子的學習、智能會受到影響,但樂觀點估計,孩子將來很有希望恢複到具備生活自理能力,並能從事簡單的體力勞動。”

  “但在監護人行使這一權利時,專業的醫學解說是最為關鍵的一環”,嚴金海表示,在美國就曾經發生過一些經典的案例可供借鑒。美國一名重度深層靜脈炎的患者,在本人昏迷後,家人簽字放棄了治療。但醫生不同意,並請來了一名既懂醫學,又諳熟倫理的專家做通了家屬工作。最終通過截肢手段,挽救了這名患者的生命,“事後醫生將該不該截肢救命的問題拋給患者本人時,患者的答複是活著就好,截肢就截肢。”

  嚴金海表示,中國的醫生,在進行本職工作時,往往會有兩層考量:一方面,主要的考慮是這個病怎麼治,能治到什麼程度;另一方面則要考慮治療的成本問題,因為中國的很多搶救性治療,實際上是醫院在墊付的。“治療成本能不能收回來,這幾乎成了困擾中國醫生最大的一個額外工作。”他認為,目前的醫療環境,巨大治療成本的保障機制不完善的情況下,催生了一些過於保守的醫學解說,“如果中國醫生只需要認真考慮第一個問題,回歸治療本職時,類似的簽字放棄案例會少很多。”

  至於小皓案例本身,即便是倫理學家、法律專家,也無從簡單地為家屬、醫生的行為作出善惡界定,“醫學的局限在於,它本身還在不斷完善,不同的醫生會有不同的見解。而且在醫療技術上的分布不均、技術局限都影響著醫生給出最為專業的判斷。”

来源: news.sina.com.hk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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